20151025记

今天阴,一如成都往常,沉沉的灰云压得这座城市依旧小,想象力不出几十里外的山屏和期间并不广阔的荒废乡村。双11繁忙紧张,想象力依旧不出每年的循环往复。但今年是艰难的一年,工作多到充实,但充实喂不饱焦虑,因为人的暗流下,充实是对上帝和自己的交代,上帝不能变现。所以工作毕竟不是信仰所依。

我们有了孩子,在腹中沉思,我从哪里来,到哪里去。嘿身体难熬,思索着怎么样吃下没一顿餐。煎熬的还有对它健康的担心。

一篇短文提到了独生子女的我辈在理想和父母间的彷徨,这代人是彷徨的,也许如父辈们一样,背负社会变迁的债,一生都在偿还。他们偿还战争饥荒的债,老来孤独,思念和平温饱,用节俭无止尽地还;他们偿还政治运动的债,思念稳定团圆,用爱无止尽地还;我们偿还独生的债,思念理想,用生活之外的寄托无止尽地还。

将要来到这个世界的他们,又会背负和经历什么。嘿宝怀着一代人,怀着一个生于沉思的小朋友,怀着未来。未来不再循环往复,“他们应该有新的生活,为我们所未经生活过的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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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在婚礼前

再一次见到她,我已经是个老头子了,二十有九,满面沧桑,独自在北京念书,独自来到杭州工作,每日很晚下班,窗外星点朗照,就尤其思乡,思乡的时候却想走得更远,生活靠着理想支撑,而理想在远方。

她这时出现了,她在远方的成都,我们曾经有过的留学梦,也因为新的工作生活的方向,我们留在祖国,这个理想在时间上也成为了远方。我们聊着曾经它付出的努力,和老头子的我一样,满目沧桑,每日背单词到很晚,晚上星空和简陋的小屋对照……就尤其想有人陪伴。qq的另一端,就是我们的陪伴,我们聊起大学生活,找工作,聊起在外地打拼的狼狈;我们聊起ted/coursera,豆瓣上犄角旮旯的小众或者大众电影。我回到成都工作仍然每日下班很晚,期待着她的头像上闪烁的数字,二十有九,作为一个老头子,我们见面了。

她是一个严肃的姑娘,两颊垂下的黑发挡住眉梢,忧心忡忡,像小时候,和大人们出去玩,像个小大人一样担心下雨,担心车会不会没油了。忧心忡忡得可爱,想一把抱住她,对着额上紧皱的眉头,亲平!忧心忡忡的小姑娘,眉头被亲平,严肃得可爱!但是我没有这么年轻气盛得一把抱住她,我已经是个老头子了,只觉得严肃得可爱。我心里欣赏着这个可爱的姑娘,她长大了,小时候胖胖的,爱穿红衣服,跟着小伙伴们玩游戏,像只红色的小企鹅,现在已经长发披肩,举手言语透着干练。

我们后来约会的方式就是逛书店,我喜欢她看书的样子,眉目似剑,读书是思想在健身,她此时是矫健的。她喜欢的书也是矫健的,她给我推荐了村上的《当我们跑步时我们在….》,村上的文字好像是她在诉说,年轻有朝气。她也爱健身,她是矫健的。作为回报,我也推荐高尔泰、流沙河、北岛,她看了变得深沉,像偷烟抽的姑娘,嘴里闻着像爷们儿。好在几分钟后,又是一个阳光矫健的模样了。

后来我们第一次一起旅行,在深秋的青海湖边,她是黄草碧湖间唯一一抹火红,我看到的是生命力,我想和她一直一起走着生活的路,我想娶她。

附旅行的日记 https://pavarotti17.wordpress.com/2014/10/08/出行/

两个人的世界才是最广阔的,爱越专注,走得就越深,世界就越广阔,生活就从这世界里长出。
她像只小蜜蜂,在生活里飞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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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行

早晨的青海湖边,太阳还没升起,微微泛白的地平线,威胁着头顶深邃的夜空,空气是没有被太阳污染过的清洌。偶然经过的车发出的模糊的引擎声并不像醒来的人们穿衣、洗漱、交谈一样打扰,因为它们只是经过,它们不属于这里。我想开车和你坐在湖边,看着朝阳永远爬不出地平线,看着晨光渐微,从清晨直接跳到黄昏,再周而复始。

祁连的山路两旁,野草泛黄,牛马静立如枯树,厚云低到头顶,散乱的雪漫无目的地飘。在一片由云和山围起来的封闭空间里,我们昏暗地行驶,低回曲折。后座的他们都熟睡了,只有嘿睁着眼,沉默得也像熟睡。我们逐渐化为岩石,在一段与世隔绝的时间里穿行,时间静止,我们的一刻封存在此,祁连山绵延不断,云和天一样厚,广阔无边。

深夜的丹霞,一块四方田地被周围高耸的玉米围起来。月光朗照,星宿显得暗淡,与地面拉远了距离,夜空少了几分神性。四野无人,只有几个摄影师嘀咕着技术细节。风吹草伏、虫鸣谷荡,大自然的呼吸声从耳旁一直延伸到远方。嘿在田地里来回于几架相机间,认真地看着屏幕,像只蜜蜂飞窜于花丛,停下,又飞走。我努力地把星空留在自己的镜头里,好让你也在此停留。

不太知道该怎么记录自己了,心情藏在这些由真实想象出的画面背后,自惭形遂,羞于相见,所以书写不再是释放,而是一层薄膜压住被挑逗得要喷涌的话,像粒子打在荧光粉上,斑驳的屏幕上光影喧嚣,但是闷在里面的话语,以手抚摸,只剩微弱的静电声。
生活没有连续的轨迹,就像是这些画面,彼此无关,可以任意调序,唯一能把他们连接的,就是背后的心情,呲呲的如静电一样,欲言又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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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读《一束》

在我和世界之间
你是海湾,是帆
是缆绳忠实的两端
你是喷泉,是风
是童年清脆的呼喊

在我和世界之间
你是画框,是窗口
是开满野花的田园
你是呼吸,是床头
是陪伴星星的夜晚

在我和世界之间
你是日历,是罗盘
是暗中滑行的光线
你是履历,是书签
是写在最后的序言

在我和世界之间
你是纱幕,是雾
是映入梦中的灯盏
你是口笛,是无言之歌
是石雕低垂的眼帘

在我和世界之间
你是鸿沟,是池沼
是正在下陷的深渊
你是栅栏,是墙垣
是盾牌上永久的图案

再读觉得这是首伤心的诗。前两段重复,后两段重复,中间一段转折。写了一对情人从相爱经过时间走到离开。
海湾、帆、画框、窗口、野花,是初见的欣喜,走进新大陆的兴奋。
喷泉、清脆的呼喊,活泼跳跃,最开心的时光,
星星、夜晚、呼吸,温柔亲密,最甜蜜的时光。
于是时间翻过他们,悄悄地暗中滑行,留下日历、履历、书签,悄悄地滑行到最后一页,到了现实的结尾回忆的开始,回忆的序言开始。
回忆是模糊的如纱幕和雾,是灯盏照暖黑暗,但是梦里而已,梦里没有声音,无言之歌,做梦的人只是一个过客,另一个世界只能以石雕的形式映射到面前,沉默、低垂。
两个世界的隔绝,是深渊、鸿沟、栅栏、墙垣、盾牌。
两个世界的隔绝渐远,连具象都已经模糊,只剩下符号,像盾牌上的图案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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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之后的旅行日记

这里是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最北端,往北二十公里,就是北冰洋。现在是十二月,极地的寒冬零下30度,没有白昼。钠光灯橙黄的光晕24小时给这座冰天雪地的小镇染上虚幻的暖意。我在murmansk的一个破旧的宾馆,在极夜守候北极光。

远处的山头,有一个士兵雕像,苏联时期粗糙的刀斧把它塑刻得格外厚实。它是这座小镇所有英雄的化身,静静俯瞰着一批批英气踌躇的青年涌向这里,俯瞰着它的欣欣向荣。时间流转,它又目送着一个个社区被人们废弃。旋转木马和坦克枪炮被冰雪腐蚀、覆盖,慢慢消失在远处一望无极的冻土中。

地下千米深处,铀沉沉燃烧。隆隆的次声穿过厚地,绕过人耳所及,响彻天空。在那些微小粒子的眼里,时间自由流动,人类从生到死的固定足迹显得偏执而不可理喻。在它们乖张的旅行里,猎人、古兽、镰刀锤子,被变换着的因果连接起来。北极光不定的轨迹,镜出人类在必然的磨盘上规律的苦行。

这里的伏特加混着煤油,面包生满铁锈。人们在这个北冰洋的小小海湾间来回迁徙,今天的足迹会在几十年后被冰雪埋没,又在更久以后被重置一新。这些脚印被历史驱赶着盘旋于俄国的冻土,犹如野牛被春天驱赶着盘旋于非洲的草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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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了《秋日》

没有谁值得你等待太久,没有什么理想值得你长久迟疑。当青春结束,那些没有等到的已经不值曾经的等待,那些想实现的也一定会辜负过于太长的盼望。
因为是时候了,夏日盛极一时,即便再给他们两日南方的好天气,也不过是最后的晴天,哪怕最后的果浆压入浓酒,也不过最后甘甜。
是时候了,但愿你的夏天盛极一时。从此以后,你走着,写长长的信,长长的信上不是盛夏,只有落叶纷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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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

酥雨润清明 独踏鹊桥苔
弃室轩窗漏 却照杜鹃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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